最后的色情宫殿!纽约时报广场妓院消亡史

上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早期,42街和第八大道附近违法活动猖獗。未成年妓女穿着超短的热裤和性感的上衣在街边等待与中年嫖客进行交易。皮条客不仅买卖妓女,还到处持刀拦路抢劫。就曾有一名游客赤身裸体的在时报广场地铁站被这些恶霸追逐。


(Show World Center街景)

据纽约邮报报道,在这犯罪温床的中心,有一家赤裸裸的色情宫殿,名为“Show World Center”。24小时不间断营业,Show World Center里到处都是一丝不挂的女孩,舞台上有赤身裸体的男女在假装交配以激发客人的情欲,高于其他妓院三倍的价格则让嫖客们获得了极大的享受与满足。

这家声名狼藉的妓院开业于1975年,占地达22000平方英尺,装修花费了40万美元,1977年还进行了一次重装升级。每天都有近百名妓女在二楼的旋转西洋镜里等待被嫖客挑选。

1986年出版的《时报广场传说(Tales of Time Square)》一书的作者乔什·艾伦·弗里德曼(Josh Alan Friedman)说,“他们最初是想创办第一家在时报广场的妓院,以迎合高层次消费的客人。”

在妓院外招揽生意的皮条客对着来往路过的男性拍胸口保证,Show World Center里有来自瑞典的美女进行色情表演,非常精彩。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当你进到妓院里,最有可能看到的会是一对裸体的男女在舞台上表演交媾的画面,”70年代末曾在Show World Center做过现场表演演员的蒂姆·康奈利(Tim Connelly)说,“如果你蠢到去相信揽客的人,你大概也没脸要求退钱了吧。”

时至今日,Show World剩下的只有色情产品零售的业务了,以及一个从肮脏情欲的旧纽约剩下来的遗迹。那些活色生香的裸体女郎没有了,街对面变成了威斯汀酒店,街角也变成了DR便利店。房地产价格飙升,犯罪清理工作大有成效。

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应该是本月初Show World的持有人91岁的理查德·巴斯雅诺(Richard Basciano)的离世。

被称为“色情行业的统治者(Sultan of Smut)”的巴斯雅诺,既是一名狂热的拳击爱好者,又是一位身家百万的房地产大亨。巴斯雅诺把自己晒成油亮的棕褐色,颈部有一排鲨鱼牙印。他的位于Show World楼上的公寓中,有一个正比尺寸的拳击台。

乔什·艾伦·弗里德曼回忆到,“他(巴斯雅诺)从他的私人健身会所雇佣拳击手,按季度支付工钱。这些拳手都是一些强壮的犹太人,他们被训练做巴斯雅诺的保镖。这些人力大比武,可以轻易把捣乱的人丢出去。如果有其他皮条客来挖角妓女,他们就会对他拳打脚踢。”

这条生意链的主心仍然是妓女。花25美分,嫖客们就能看到姑娘们脱光衣服花枝招展的卖弄风情。25美分只能看一分钟,时间到了之后会响起铃声,然后女孩们就会被帘子遮住,直到嫖客继续往投币箱付钱。

而门口则站着那些恶霸拳手,“他们用力捶打着门喊道‘用代币入场(Get your tokens in)’。”弗里德曼回忆到,他说那些不可退款的八角形金色代币上面雕刻着一个裸舞女郎和一些音符,用以替代美分硬币,以防止嫖客们破坏硬币箱偷钱。“迪斯科音乐震耳欲聋,过道里挤满害羞的男人,在这里,比情欲更多的情绪是焦虑。”

除了代币系统,Show World还创新了一些其他妓院没有的服务,例如高科技的电影播放设备,花25美分就可以在私人小房间里看上一小段三级电影。

因此,色情片取代了传统电影,每个座位有10部不同的色情片供客人选择。由于色情片产业急速发展,巴斯雅诺在1978年取消了现场裸女展示窗,改而让这些妓女到客人身边做一些触摸服务。一些拼命的妓女一班下来可以赚取上百美元小费。

弗里德曼说,“只要你能想到的,妓女们都会通过隔间的舷窗给你做,每次1美元小费,她们可以把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通过舷窗让你触摸到。”

由于靠近百老汇剧院区,Show World竟获得了一种不合常理的合法性。“虽然这是一种很糟糕的演艺形式,但它仍然是演艺圈的范畴。”弗里德曼说。

此外,有一些色情明星也来到Show World走穴演出赚取丰厚的酬劳。

“我在舞台上做任何我想取悦自己的行为,几乎一丝不挂,我很享受这样,”女优妮娜·哈德利(Nina Hartley)说,表演之后,嫖客们还可以花钱购买抚摸妮娜身体的特权。

其他的一些表演就没那么温和了。Show World的色情男演员蒂姆·康奈利回忆起一名观众,在观看色情表演的时候按耐不住自己的冲动,竟跑上舞台要求跟女演员发生关系:“他走到舞台上说,‘F – – – the broad’,我告诉他闭嘴,然后他拔出了枪。我当时赤身裸体,那个男人拿着一把枪对着我!所有人都疯叫起来,我抓住跟我一起表演的女人,冲下舞台。那个男人把枪收回大衣里就离开了。当时我吓得腿都软了,观众们却兴奋的跺脚,要我们回到舞台上完成表演。”

Show World吸引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蜂拥而至寻求廉价的情欲刺激。弗里德曼说一些肥皂剧明星和一位来自爱乐乐团的音乐家也到Show World消费过。知名小说家乔纳森·艾米斯(Jonathan Ames)在他18岁时写的小说《我像黑夜一样过去(I Pass Like the Night)》中描写了Show World在嫖客中的地位。

“这里几乎是一个成人游乐场,不过这里没有雪球机,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艾米斯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想去。这不像是去看一场棒球赛那么简单。你不一定会有愉悦的感觉。而且我感觉,总去那里的人就像无期徒刑犯,我不想最后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伴随Show World里七情六欲而来的,还有毒品,疾病和死亡。首先滥交带来了艾滋病。“妓女数量不断下降,同性恋者相继死亡,每个人都感到害怕,”弗里德曼说,“Show World最鼎盛的时期未必是它最欢乐的时期,但它仍让人兴奋,挤满了肮脏淫荡的人群。”

蒂姆·康奈利回忆起,到了80年代,“突然之间一切事情都变得令人厌恶,嫖客们看起来比他们之前更吓人了。如果有女孩独自走路出门买咖啡,极有可能她就回不来了。有一半嫖客染上了毒品。”

1985年,为了安全起见,舞台表演被关闭。员工们反应强烈。

“开放舞台被关闭前的最后一天,我被告知更衣室里每个人都哭了,”《最后一个裸体女孩(The Last of the Live Nude Girls)》作者茜拉·麦克利尔(Sheila McClear)说,“她们对经理说,‘我们还有孩子要养’,那是一群没有接受过教育的人,她们靠这个工作赚着中位数工资——而且是现金。”

雪上加霜的是,当局开始整顿时报广场附近的色情场所,妓院生意日益下滑。便衣警察越来越多,到处抓人,蒂姆·康奈利也在一夜之间被捕,他还曾期望获释后可以重返Show World的舞台继续演出。

1991年,3月,一名21岁的女优在表演者被一名嫖客刺死。这更加速了Show World寒冬的到来。

随着分区法和40/60规则(40/60 rule,规定妓院老板们必须持有60%非色情生意的股票)的实施,色情行业的利润被大量侵蚀。1998年开始,Show World生意缩水越来越厉害,一度低迷的喜剧夜总会又再度卷起抢走了大量客源。

Show World变得越来越乏味,甚至在地下室卖起了填字游戏书。然而,随着手中房地产的迅速升值,获得了暴利的老板巴斯雅诺还是继续保留着这门生意。

巴斯雅诺的突然离世使人们好奇起Show World的命运。暂时还不清楚谁将继承这笔生意。巴斯雅诺在此前的婚姻中有过一个妻子和三个女儿,此后就没有公开的婚姻和儿女了。

弗里德曼推测:“Show World最后很可能会被拆掉,变成一个可怕的摩天大楼。”

来源:美国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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